3份条约，牵制沙俄170年之久？《中俄恰克图条约》威力有多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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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张润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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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言

清帝国与俄罗斯帝国，可谓是近代历史中的一对“老冤家”了。俄罗斯帝国算是首个在领土上与清帝国直接接壤的西方大国，而俄罗斯帝国刻在骨子里的扩张欲望，可是使得其对清帝国始终保有一种敌对的态度。

这种态度，使得清俄双方不断爆发各种冲突，甚至因此直接爆发战争。然而，俄罗斯帝国与清朝之间的冲突，似乎只在清朝初期与清末出现。绵延170年的清中期，俄罗斯帝国都很消停，这又是怎么回事呢？

（清俄边界）

一、三份条约

在清中期，清帝国与俄罗斯帝国共签署了几份条约，分别是1689年的《尼布楚条约》，1727年的《布连斯奇条约》，以及1728年的《恰克图条约》。三份条约，也分别对应了俄罗斯帝国的两个扩张时期与扩张方向。

中俄两国在历史上的首次领土接壤，就伴随着雅克萨之战。而在这个时候，俄罗斯帝国的主要扩张方向，依然还是由西向东，在此期间俄罗斯帝国遭遇了清帝国，并且与之发生冲突。但是与此同时，俄罗斯帝国依然还在清帝国的北部，继续向东扩张。

（战争）

这个扩张期，一直持续到十八世纪末，俄罗斯帝国基本控制阿拉斯加之后，才算是宣告终结。但是在雅克萨之战之后，俄罗斯帝国虽然与清帝国就东部划界问题达成了一致，但是在外蒙古地区的边境划界问题，依然始终没有得到解决。

清帝国虽然在《尼布楚条约》签订之后，反复要求俄罗斯帝国，尽快确定外蒙古的划界问题。但是却始终被俄罗斯帝国所忽视，因为俄罗斯帝国一直在利用尚未划界这一点，不停的侵吞外蒙古的土地。

直到雍正时期，清帝国开始在贸易上制裁俄罗斯帝国，俄罗斯帝国才重视起了这个问题。

（战争）

《布连斯奇条约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签订的，但是在签订过程中，俄罗斯帝国却始终对清帝国施压。因为此时的清帝国，依然尚未完全平息准噶尔汗国的问题，所以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
最终条约规定，中俄两国的中段边界，恰克图和鄂尔怀图之间的第一个鄂博为起点，由此向 东至额尔古纳河，向西至沙毕纳依岭，此界以南归清帝国。科普一下，这个“鄂博”，也就是蒙语里石头堆的意思。

（布连斯奇条约）

不过这份条约，将一部分原属于中国的土地让给了俄罗斯帝国。而在此之后，中俄两国一共设立了87个界碑，在此过程中俄罗斯帝国再次侵吞了一部分中国领土。不过这份条约与此前的《尼布楚条约》，大体上还是保证了中俄边境的稳定。

而在《布连斯奇条约》确定了两国边界之后，俄清又再次签订了一份条约。也就是《恰克图互市条约》，事实上这份条约，才是真正稳定俄清百年和平的真正基石。

（恰克图，也就是买卖城）

二、恰克图互市

《恰克图条约》其实是在《布连斯奇条约》的基础上，所进行的一个“追加版本”。其中又具体的明确了《阿哈巴依图界约》与《色楞额界约》，其进一步的细化了中俄两国的边界问题。但是《恰克图条约》中最重要的一点，却并非是边界划分问题，而是其中的贸易内容。

在《恰克图条约》签订之前，清俄两国的确也存在不少的民间贸易行为，俄国商人也能够进入中国境内，甚至就连俄国传教士都 能够前往清帝国的首都北京。但是这种贸易，终究还是一种民间的自发贸易行为，其类似于此时的中日贸易，体量极为有限。

（买卖城）

但是《恰克图条约》签订后，清俄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，却逐渐的开始官方化，成为了一种得到国家认可，甚至得到了国家鼓励的行为。在此基础之上，北方的恰克图与南方的广州，这两座城市一度可以在贸易上比肩。

时人是如此描述恰克图的繁荣：“中俄商务集中于恰克图，遂日渐繁盛，蔚为两国通商之咽喉，与广东之垄断贸易，可谓南北辉映也。”其中，中国流向俄罗斯的贸易品主要是棉织品以及茶叶。布匹在恰克图，甚至一度成为了一种“货币”。

这里给出三张表格：

（相关数据）

从这三张表格中，我们至少能够获得三点信息：第一，茶叶在中俄贸易中占据决定性的地位。第二，中俄贸易额是在逐年增加的。第三，俄罗斯帝国同样也在向中国输入大量的商品，本质上中俄恰克图贸易是互补的。

我们能够看到，俄罗斯帝国向中国主要输出的贸易品，大多数都是毛皮制品。而毛皮制品本质上，也是俄罗斯西伯利亚及远东地区的主要产品。也就是说，俄罗斯帝国东部的经济系统，事实上是依赖于清帝国的。因为俄罗斯帝国东部的商品，有且只有一个市场，那就是中国。

（合作）

但是中国的经济，本质上却是自给自足的经济模式，因此中国的商品同样也可以内销，也可以输出给其他国家，并不完全依赖于俄罗斯帝国。但是随着俄罗斯帝国在东部的建设程度越来越高，中国对俄输出的商品总额也在水涨船高。

不过这一点本质上与恰克图贸易，其实也是相辅相成的。正是因为恰克图贸易的存在，才使得俄罗斯东部地区能够自发的不断建设。1847年-1851年，俄罗斯帝国对华输出的工业品，就已经占据俄罗斯帝国总产值的47.7%。

（恰克图）

而俄罗斯帝国西伯利亚地区的工业化，其本质上依然还是为中国市场而服务的。例如，由于中国对呢子的需求量较大，因此俄罗斯帝国的西伯利亚地区，制呢厂可谓是林立，其全部都是为供给中国市场而存在的。

中国的庞大市场，同样也刺激了整个俄罗斯帝国的工业增长，1804年俄罗斯帝国的工厂数量为2434家，到了1854年这个数字就变成了9994家。我们前面也提到了，其中47.7%的产品，都是输送到了中国。

（恰克图）

在如此庞大的贸易规模下，对华贸易自然也成为了俄罗斯经济的重中之重。如果双方之间爆发了大规模战争，那么俄罗斯帝国至少47.7%的工业制品，将会失去市场。整个西伯利亚地区几乎所有的产品，也将会失去市场。

这就是俄罗斯帝国在《恰克图条约》签订后，直到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前，始终对华保持尊重的根本原因。毕竟这个贸易额实在是太庞大了，必须要慎之又慎。毕竟，战争只是政治的延续，而所有的政治却首先要服从于经济，经济问题永远都是最大的问题。

（恰克图）

参考资料

马长泉,张春梅.《恰克图条约》及其子约所涉北疆卡伦问题[J].内蒙古师范大学学报:哲学社会科学版, 2016.

丰若非,燕红忠.清代中俄恰克图贸易的历史作用[J].人文杂志, 2014(8):8.

孙文.清代张家口"张库大道"的商贸活动——以《恰克图条约》为起点[J].黑龙江史志, 2021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