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林徽因《窗子以外》:别让冷漠成为你的窗
《窗子以外》是近代才女林徽因的生活杂感类的散文,创作于1934年,收录于《你是人间四月天》中。
初读《窗子以外》,还是很多年前学生时代,那时顶着文艺范,总是很不理解文中那个无形的窗,觉得过于晦涩难懂,同学之间淳朴友谊让那扇藏于社会的窗变得暗淡无光。
时光飞逝,一溜烟的功夫,已经是一位30岁的大叔,别了吉他和象牙塔,匆匆步入社会,有过迷茫,有过失落。偶然的机会,再次翻看《窗子以外》,感概颇深,也更加体会到了那无形的窗,无时无刻地捆绑着自己。

01 无形的窗子
开篇林徽因以“我”所看到的景物开头,黯黑的白布,褪色的蓝布,一筒旱烟,几段山西梆子的声调,细节刻画出自己看到的平凡且朴实的人和物。但是这些在她看来:“永远是窗子以外的,不是铁纱窗就是玻璃窗,总而言之,窗子以外!”
所有活动的颜色声音,生的滋味,全在那里。可为什么林徽因却说永远在的在窗子以外呢?在下文中,我们似乎发现了端倪。

接下来她以“你”的视角对所看的事物进行描述。你怨乡下挑粪工臭,殊不知又有多少可怜虫在这里混半碗饭分给一家子吃。你怨市里行政人员不认真办事,但是否有那么两三个人为老百姓争取公道。你诅咒着城市生活,却常常骄傲地带上“考察”的神气,架上科学的眼镜,审视陌生的地方。作者似乎“看到了一切”,却什么也没看到,所有的周折,热闹,紧张,全都在“窗子以外”展示着。
此时她突然笔锋一转,将有形的窗化作无形的窗,是你自己无形中习惯的窗子,把你搁在里面。学者之“时髦”,科学家之“骄傲”,永远是窗子以内的,无论你走到那里,罐头食品、钞票、生活习惯,都将你困缩在小小的世界里,你怎能体会到窗子外的艰辛,看到窗子外的世界呢。

可是她却又对“窗子以外”的世界感到好奇。送煤的,送米的,坐过站的老太太、打水洗衣服的,赵妈的丈夫,这些社会底层生活中的形形色色就摆在她的眼前,却又难以体会到他们“生的滋味”。
以至于最后林徽因放弃去窥探窗外的世界,“老老实实的坐在你窗子里得了,窗子以外的事,你看了多少也是枉然,大半你是不明白,也不会明白的。”
其实,她是明白的。

林徽因笔下所描绘的“窗子外的芸芸众生”,是最底层的劳动人民,他们为了生计四处奔波,劳苦、艰辛的生活,与“窗子内的人”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颇有鲁迅般“文人良心”的自觉,关切苍生的悲怆情怀。
此文创作背景是战乱年代,衣食无忧的林徽因代表着高级知识分子,她所祈求的和现实中根本两样,林徽因渴望把握运命却终究无能为力,最终也只能跌回自己的“窗里”。
02 我的窗子
旧社会已经逝去,林徽因笔下的“无形的窗子”现如今以另一种方式一直存在着,时代再发展,物质再充裕,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窗子里。窗子以外的生活,有好的,有坏的。好的你羡慕,想亲近;坏的你咒骂,避之唯恐不及。
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冷漠与虚伪变成了我生活中无形的窗子,习惯了袖手旁观,习惯了沉默不语,阿谀奉承不敢打破规则,遇到难题立场不够坚定。

我总是期待丰富多彩的窗外的世界,却每次踏入窗外又急忙地退缩回来。无奈、向往、期待,却又不去做些改变,慢慢变成了一个旁观者,隔着厚厚的偏见看着窗外的一切。自诩清高,冷眼对待这个世界。
赤裸裸的实用功利主义,让我变得没有任何真实的信念可言。带上虚伪的面具,又不惮于信誓旦旦地表演。慢慢地,无形的窗子变成了心里的高墙,注入到我性格之中,那是贪到小便宜的沾沾自喜,那是虚荣过后的洋洋得意。
我想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,打开无形的窗子,用真实的自己去面对别人。摘下面具,用真诚的心去感受世界。
生活是最复杂的舞台剧,你在看别人的同时,别人也在看你。不管你的窗子开向哪里,都不应使我们的心,我们的热枕之心,变的凄凉、变得冷漠。
你的窗又是什么呢?